哈珀学子说 · 第十六期

风含佳意 雨蕴兰芝

篇首语

大家好,我是Eric老师。本期《哈珀学子说》邀请的嘉宾是哈珀国际教育2020届毕业生魏含芝,她以优异的成绩被UBC(英属哥伦比亚大学)桑德商学院录取,并获得了创学校纪录的8.5万加币的奖学金。

2021年6月,她以大一学姐的身份在毕业典礼上为当年的应届毕业生送上了祝福,以及她自己留学一年的学习生活经验,那篇发言稿现在看来都很中肯。

今年6月,她结束了为期四个月的复旦交换生学习,来到母校看望师长。我本着“可一个羊薅羊毛”的精神又邀请她以大三学姐的身份再次对自己的留学生活做一个阶段性回顾与总结,希望同学们能从中有所感悟和启发。

正文

今天是2023年6月19日,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星期一。

再次回到学习生活两年的地方一切都没太改变,如果非要说出一个,那变化最大的一定是我本身。看着Eric老师发给我的2021年写给应届毕业生的祝福,距今已有七百多天了。七百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一个十八九岁当年的high school grad student来说,成长可能是飞跃式,也可能是断崖式。看着当年的讲话稿和照片,甚至会觉得当年的我有一些“幼稚”,或者说是“天真”,当年对于大学,对于生活,对于职业、对于未来的思考,真的是有些肤浅。或者说,现在的我,成长了。

2021年的我,大一刚结束,因为疫情的原因在家上了一年网课,回看演讲稿,当时我的满腔热血可以说完全投入到了怎么提高GPA上,成果确实显著。我曾经以为接下来的三年都会是如此,只要闷头学就完了,只要努力那结果一定是好的。

但实际上,我逐渐意识到,烦恼和考量的确是随着年龄逐步增长的。最准确的描述其实是,我们在走进大学后会被迫被卷入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怀疑,否定,努力,失败,进步,如此往复。和很多朋友们相比,刚到加拿大的我是无比幸运的。有着家人的陪伴我没有找房的烦恼也不会突然感受到任何难以接受的冲击,比如孤独、思乡、独自生活带来的手忙脚乱等等。

写到这里思路突然卡壳了,我在努力回忆大二那年刚到加拿大的情景,但好像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那我就按着时间顺序,捋一捋我这两年的“重大事件”吧。

餐馆打工

到温哥华不久,我就在家附近找了一家日本拉面店兼职。说是日本餐馆,但我的同事除了地道的日本大厨外还有纯白的当地人。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当地的文化,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毛爷爷说“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没想到我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是在加拿大,哈哈。工作的确很辛苦,却是使我从孩子思维跳脱出来的一个有力跳板。餐馆的经理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潜移默化的帮助我完成了一个思维模式的转化:以前在国内,像我们有出国意向的高中生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几乎没有设身处地的作为一个服务提供者去与客户沟通的经历,更别提用英文在另一个文化背景中。

(招牌面1)

虽然工作相对基础,和国内服务生类似,但是这个经历让我明显感受到了当地人的生活态度和沟通方式,也帮助我很快的融入了这个国家。

我记得最开始到那边我连客户向我要mayo(蛋黄酱,绝对的专业词汇)我都一脸懵不知道是什么,包括很多拉面的toppings(配料,比如辣椒、醋等)都是到了那里我才认识的这些单词……大家知道外国人喜欢有事没事尬聊,作为服务生、雇员和同事的我也只能笑呵呵的陪着,久而久之也真的把我从i人硬生生掰成了e(i:Introversion 内向, e:extroversion 外向)。在兼职的那两个月间我见过每周三固定来喝小酒的白人女士,从美国cross border过来找家人的,带小朋友出来聚餐的,还有逃单的客人,有对服务不满意吵架的等等。听他们谈话和他们交流虽然算不上开阔眼界但是是新奇的体验,一点点的把我从学生思维或者说只知道学习的思维里提出来。

(招牌面2)

还有就是小费文化:当一些客人给了我超额小费的时候,那种满足感真的是溢于言表的。这跟钱完全没有关系,主要是感觉他们对一个非母语外来人口的服务的认可,也证明了我抛开学历也是可以在社会生存的。哦对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按时打卡上班,也算浅尝一下职场吧。

(人生的第一份工资,呵呵)

选专业的烦恼

众所周知,加拿大的大学大多是从大二开始真正的确定专业方向,UBC也不例外。

UBC 桑德商学院开设的专业包括accounting(会计), finance(金融), marketing(市场), real estate(房地产), OBHR (organization behavior and human resource 组织行为和人力资源), OPLOG (operation and logistics 运营和物流)… 其中最热门的是会计和金融专业。很好的声誉,毕业后的高薪职业,最高的门槛分数都让他们变成了最抢手的,同时也是优秀学生的第一选择。

大二时候的我也是众多怀揣着投行梦的一分子。我在那一两个月疯狂的和同学组队参加当地case competition(商业竞赛),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见识到了很多天才,逻辑思维还有各方面知识涉猎都很多的。

上面几张照片是CPABC的竞赛是BC省的一个蛮有名的商赛,一共两轮,第一轮海选可能有几十组全省的大学生参加,每组三四个人,根据提供的一个案例和各种财务信息分析公司的经营状况,提出商业计划。一般都是面临几种决策让我们用模型分析,然后给出一个我们认为的最优解。第二轮剩下八组到Downtown参加线下的全天比赛,每组封闭三四个小时,用很紧的时间分析数据,然后立刻提交给当地的公司经营者还有评委之类的。

这张三人合影是学校社团举办的case competition,流程与上面提到的CPA类似,我们都入围了最后的决赛。

经过了一学期猛攻GPA,然后通过写申请,最终提前一学期在大二上就得到了early finance的offer(金融专业的早录取)。开始是很开心的,但是真正开始选更深层次的金融课程的时候,就渐渐发现其实我本身对涉及到的领域并没有想象中的感兴趣更不要说是擅长了。现在想来,当时对它的喜爱其实是被大趋势和peer pressure(来自同龄人的压力)促成的结果。大概也是在同一时间段我渐渐的意识到自己需要真正弄清楚什么是适合我的,以及im on my own now,我需要真正的为自己做决定了。

(UBC的学生社团)

因为桑德的课程设置(我们的各个专业入门课都在大二),经过对自己性格的初步认识以及对这些课程的喜爱和擅长程度,我选择了operation and logistics(总结下就是供应链吧) 一个相对冷门的专业。但是说实话在定了这个主修课之后我也并没有特别坚定,因为看见很多同学都在疯狂且坚定的按照自己的方向开始实习竞赛,我没有供应链相关的基础,再一个对以后就业市场也不是特别的确定。这其实也是直到现在我还在纠结的问题,希望某天的自己能突然能做一个决定吧。

(大二的时候迎接新生,其实当时的自己也算是新生)

上海之行

说起这次复旦大学的交换,其实是从当年从哈珀毕业申请大学时就有所计划的。在我定校选UBC的时候就了解到他的Exchange(交换生)项目。所以在大二这个通道开放的时候,我就申请了复旦、新加坡国立、还有港大的交换。复旦第一志愿录取了(其实当时也能申请北大,但是我当时以为人家不收中国籍就错过了)。

于是从今年二月份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沪漂生活。我是每周一周四骑车上学,二三五上班,然后周末学GRE,每天挤地铁时候还得背单词。最主要的是真的很孤独,和在国外比更孤独。因为至少在加拿大还有朋友,但是上海则一个是完全靠自己的地方。再一个就是在时间节奏上确实是很忙。总而言之,这四个月就是很低迷不断怀疑自己的一段日子。但是莫得办法,复旦的成绩对申请研究生很重要,就只能使劲加油,然后硬挺了仨月GRE考出来了,实习结束了,然后期末也准备充分考完了。

我在上海的工作是一家奢侈品外企,如果说之前在加拿大的打工经历是对职场的浅尝的话,那这次的工作应该就算蛮正式的了。同事都是被猎头挖过来的履历超级靓丽的海归。这份工作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中国职场的人情世故,以及很多和加拿大不同的地方。说实话真的不知道怎么三言两语概括,不过有了在这个城市的生活学习工作的经历后,我现在觉得还是北美的环境更适合我一些,所以现在的我在努力的给下个暑假的我找工作。

其实如果不回国做这个交换项目,这个暑期我在温哥华那边也有有实习的工作。但因为交换,所以我目前就处在失业的状态,弄得自己依旧很焦虑。不过现在虽然也很迷茫但还是和上面选专业时候的迷茫有所不同。毕竟我又长大了一岁,而且在这个时间点,我也经历了很多self reflection就是自我问答的过程。

小时候我是很依赖父母决定,自己少有主见的人,但是在上海的独处时间让我逐渐的认识和了解自己,逐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或者说对不同的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会尝试着不被他人的意愿所裹挟,不急于挤进人群里盲目的做自己毫无了解的事情。

(复旦大学的新校区)

说了半天,发现这些其实就是流水账。在总结的过程中我还是会发现自己有迷糊的地方,不过过去这两年间对我而言也是一点点拨开迷雾的过程吧。

经过这两年其实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高中真的是最快乐最轻松的,因为我们只需要学习。但是慢慢长大了就会发觉人生有好多好多方面都需要考虑,在某些时刻也会迷失。想和大家分享的主旨可以总结为享受当下,尽早地发现探索自己的内心,兴趣,坚持自己真实的意愿,当然也要听取别人的意见,不断地试错,进步。

(摄于2023年4月)

篇尾语

说来惭愧,这是一期迟到的《学子说》,也是一次“救火”的《学子说》。很早就邀请过含芝,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稿。这次却是因为大多数留学生在5月底的时间点都面临着期末考试,所以当初约的几篇稿子好巧不巧的都处于“难产”的状态,于是我便开始翻起之前学生的毕业感言和讲话稿。看到当年含芝的讲话稿就想着再试试约她,没想到她很痛快的答应了充当这个“救火队员”,也弥补了我的一个小小遗憾。

当她回到母校,推开我办公室门的一刹那,感觉还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看上去还是当年的模样,不笑不说话,一笑两只眼睛就弯成了小月牙。但是从她稿子的内容来看,却是成长了许多。原来的她正如她自己所写,听从父母老师的安排,没啥主见,不会说“不”;现在的她虽然也会迷茫,会纠结,但正一点点褪去青涩,成长为一个有思想,有主见的独立女性。让我们一同期待她的成长与变化吧。

我们下期再见!

——Eric